“你放心,我一定会..”
他的话,突然止了。
“皓轩。”月三沉默了许久,终是小心唤他。
“嗯。”
“你能不能...”
“什么?”
“能不能起来...”压着她的胸了...呼吸...不过来了...
“再抱会。”
“...”哦。
那个黄昏,月三不知道廖皓轩抱了她多久,只记得她的心一颤一颤着,她喝的药中应该有安神的作用,然后,迷迷糊糊的就困了去。
依稀中,她听到谁在耳边轻语,“呆子,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不要...
她下意识的想出声,却陷入了混沌的梦乡中。
梦罢了,那个声音阴沉决狠,怎么可能是他说的话。
月三再醒来的时候是近夜了,廖皓轩沉着一张脸,端了一碗素粥坐在她身边。
“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他哼了声,舀了一勺子粥凑她唇边。
月三方醒,肚子根本不饿,她刚想启唇说不饿,但看了他一眼,还是选择默不作声地吃了。
一碗粥吃罢,廖皓轩又想给她呈一碗,月三连忙按住他,摇头示意吃不下了。
他撩了她一眼,将碗搁下,“百季阁的人说了什么,惹你不痛快了?”
月三沉默,才说:“他们说七妹是天月宫的叛徒,她与邹家的人里应外合的偷了乔家心法。”
廖皓轩重重看了她一眼,“你可有与他们说,那些人是邹家的?”
月三摇头。
廖皓轩一个指戳了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是邹家的人,百季阁一听是邹家,还敢无赖七妹么?”
江湖上谁敢跟邹家作对,月七又跟在邹家左右,隐隐就有了邹家的庇护。百季阁这样说他们,事情要是传出去了,肯定是没好果子吃的。这个呆子,只要一句邹家就可堵住他们的嘴,咽的他们不敢再说话,哪里还会又后面的争执,他的呆子又怎会再受伤。
其实说是争执,廖皓轩一想就明白,肯定是百季阁的人说话太难听了,呆子一怒之下就直接抡拳就上了。
我的傻呆子哟,好歹等你伤好了再打呀。
他决定,一定要好好教导这个耿直到蠢直的姑娘,什么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正要开口说话,月三极其郑重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七妹说过,他们的身份不能曝光。”她顿了顿,一脸坦诚,“而且,当时没想那么多。”
“邹家是什么人,曝光了也没事,他们会解决的。”
“不行!”
“呆子啊,既然你不想解释的话,有时候咱们可以选择无视一下,等过后在回击,岂不是更好?”廖皓轩眨了眨眼,叫呆子骂人是不可能的,视而不见总行吧?
月三皱眉,十分冷酷,明显就是听不懂廖皓轩的意思。
廖皓轩再接再厉又尝试着换了个角度去说,她皆是一脸平静,就显得他一个人胡言乱语太过搞笑了。
咳了声,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以后留我身边,我护着你就是了。”
月三想说,应该是她保护他,但怕廖皓轩伤自尊,就选择沉默了。
夜已渐深,月三刚睡醒根本没有睡意,廖皓轩巴不得窝在她的屋里看着她。
“对了,你有没有发现叶大哥很奇怪?”
月三不提还好,这一提,廖皓轩就想起白日里她躺在叶紫怀里的场景,顿时语气不善,“有什么好奇怪的。”
月三陷在叶紫的怪异中,根本没察觉廖皓轩已经不悦了,还在说:“我今日唤叶大哥的时候,他却叫我月三姑娘,以前都是唤我小月月的。”
月三心思纯正,根本不觉得小月月这个称呼会显得暧昧,这对她而言就是一种称呼罢了,就像廖皓轩叫她呆子一样。而她真正的意思不过是叶紫的神奇与语气不同了,而这感觉在这两声不同的称呼中体现了出来,所以她就直接说了叶紫对她称呼的转变。
廖皓轩阴阳怪气,一字一字咬的格外重,“怎么,很喜欢你的‘叶大哥’唤你‘小月月’?”
月三本能地摇头,还是没发现身边人的怪异,“不是,是感觉不一样。”
还感觉?
廖皓轩气的话都不想跟她说了,索性闭了嘴。
月三终于发现廖皓轩没有回应,她还指着他帮她分解分解,这没了声音怎么分解,便拿手拍了拍他的手。
“哼。”廖皓轩给她一个极响的回音。
月三傻眼,怎么了?
她想了想,道:“皓轩,你是不是困了?困了的话就别陪我了,回去睡觉吧。”
“不回去,今晚宿这了。”廖皓轩立即回她,其实也没有真的要睡这的意思,不过是反着她的话而已。
谁想月三红着脸,眼眸里十分挣扎,“那、那好吧,你睡那。”
她指着一旁的小榻,示意他可以睡那。
这回轮到廖皓轩傻眼了,又瞬间偷乐了起来,这个呆子居然已经慢慢习惯了与他‘男女不有别’的接触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呆子,我跟你讲讲我爹吧。”他突然柔了声音。
“你爹?”
“嗯,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还有个二叔,二婶,他们都很喜欢你。”廖皓轩眯着眼,轻轻地靠近月三,透着窗看向窗外月色,他的心生出一股宁静温和的惬意。
月三一愣,重复他的话,“他们都很喜欢我?”
廖皓轩眨眨眼,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喜欢你呀,所以他们也会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呀,所以他们也会喜欢你。
喜欢...
他喜欢她。
心房随着这句话歇斯底里地狂跳了起来,她迅速垂下了脑袋,心里轻轻地回复。
我也,喜欢你。
“我爹呀,他——”廖皓轩本想给她讲些,但他想来想去,想的都要抓头发了也想不出关于那个老头子更多的事,只好随意糊弄了下,“他就是个种田的。”
“种田?”月三又是一愣,种田可是农民,可他不是出生富贵人家吗?哦,也许是地主。
廖皓轩眨眨眼,突然起了揶揄的心意,故意难为地看向她,“呆子,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家种田,就不愿意嫁给我了吧?”
“不是的不是的——”她一脸着急。
“噢,原来你这么想嫁给我啊?”他笑得一脸得成。
“...”她一脸错愕,似乎哪里不对。
“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的娶你吧。像你这么呆笨,应该找不到好人家了。”
“...”什么时候,成了她要嫁人的事了?
而且,嫁人的什么事,不应该是夫妻了么....
她怦然心跳,悄悄拿眼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