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董宅,一进门,怡菲就温乎乎地粘上来,一顿连啃带咬加哭泣,把几天的委屈全释放出来了。
孟小本一边承受着暴风雨般的袭击,一边暗暗思忖:这妞对我是真情?
看样子是真情,如果不是真情的话,说明世界上没有比她更会演戏的。
管她什么真情假意的,走着瞧,反正我心里只有琼紫一个人。
别太性急,夜,长着呢,我们先去看看仙草。孟小本轻声说。
怡菲粘着不动,孟小本没办法,只得认真地吻了一会,吻得她身体软了,这才挣脱开身子,带着怡菲往花室走。
一进花室,孟小本心中一震:那株灵露菩芝叶子枯萎,茎杆弯曲,倒伏在花盆里,看上去没有任何生机了。
果然如此。
孟小本端起花盆,细看了一会,对怡菲说:它得病了!
对她,不能说真话。
说了真话,主动权就丢了。
病了?什么病?
我师父养的灵露菩芝也得过同样的病,叫做‘阴阳感冒’。孟小本顺嘴胡扯,目的提高自己在培育灵露菩芝方面的重要性,要让怡菲觉得,灵露菩芝离开孟小本,就根本活不成。
阴阳感冒?
此仙草生长于天山之巅,冰雪之上,乃极寒之物。后来移植于天界,受天界纯阳之气,形成寒阳之体。忽然下凡来到人间,被人世间浊气所染,阴阳不调,气脉堵塞,因此患病。
孟小本这一套半文半白,足以蒙得怡菲只剩下崇拜了。
那怎么办?你快回去找你师父,向他要些药材来。
不用了。此乃阴阳气脉之病,须以气而治之,无需用药。
那
当然是我了。唉,孟小本假装长叹了一口气,又要消耗我胸中真气了。
那怡菲一听说要消耗真气,有些犹豫,那,你消耗了真气,是不是在在床上就差劲了?
当然喽。
那,就算了吧,不给它治病了,我可舍不得你消耗真气,我要你留着真气,往我身上使劲,我也是一朵花呀,而且是这么诱人的花。怡菲说着,扭了扭腰身,然后,挽住孟小本的胳膊,要往花室外走。
孟小本哈大笑起来:你还当真了?难道我孟小本就那么点能耐?给盆里的花治了病,就不能给床上的花治病?告诉你吧,都治得,都治得。别说是你和它这两朵,就是再多十朵八朵,也朵朵治得服服贴贴,没有一点意见。
怡菲一听,又被戏耍了,伸出手,抓住孟小本,威胁道:死样!以后再戏耍我,我把你拧断,叫你再也近不得花。
孟小本被抓住要害,急忙告饶:祖宗哟,快松开,快松开,我再也不不戏耍你了。
怡菲一听不不戏耍,这是否定之否定呀,明明是说还要戏耍的意思嘛。她心中来气:真是个滚刀肉,连命根子都不要了,嘴上还不服输?
她手上稍用力,孟小本叫了起来:小祖宗,我的小祖宗,我再也不戏耍你了。
怡菲见孟小本怂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一阵打情骂俏过后,孟小本重整旗鼓,开始假装发功。
怡菲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带着崇拜,看孟小本演戏。
他双掌运气,真气立刻集于掌心。
稍稍用力,只见一道白气,从掌心中发出,直达灵露菩芝。
怡菲的崇拜,随着那道白气从掌心中射出,而达到了高峰:我老公真厉害!神一般的存在!这样的老公,我得好好地看守好,不能让别的女人抢去,更不能让我那个妖精妹妹抢去。
过了几秒,孟小本收功回来,长舒一口气,说:好了,我这真气贯通了仙草的经脉,它很快就会恢复健康的。
真的?这么灵?以后这仙草可全靠你喽。怡菲说着,又粘上去,搂住孟小本脖子,把香气吹在他的鼻子里,轻声问,真的不会影响我?
不会的,耳听是虚,眼见不实,实践是检验才是真,小主儿,你就擎好吧。孟小本昂道挺胸,一副十张牌子也翻得的皇帝相。
哼,到时候要是不行,我立马把这劳什子花给踩碎。
可以,可以。孟小本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怡菲,你去取小半杯纯净水来。
怡菲得令,马上离开花室去取水。
孟小本见她离开,偷偷从怀里掏出小纸包,打开,用指甲撮了一点点黑驴蹄粉末,撒在灵露菩芝下面。
也就那么一丁点,从表面上看,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变化。
弄完,他立刻把黑驴蹄粉末重新包好,藏在钱夹最里层。
怡菲拿来了纯净水,孟小本接过来,轻轻在花土上面浇了浇,让黑驴蹄粉末渗入土中。
好了,等着吧,它会好起来的。
两人吃过晚饭,再回花室查看时,奇迹出现了:灵露菩芝重新挺立起来,生机勃勃!
你真厉害!你现在不是人,是半人半仙了。怡菲由衷地感慨。
呵呵,跟我混,慢慢你也会成半仙的。
我不要半仙,我要全仙,完全成一个仙,现在就要成仙。怡菲温情脉脉地看着孟小本。
足有几秒钟,孟小本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我他妈也只是个半仙,你要成为全仙?我哪有那么大的功力来度化你?再说,我如果能修成仙,还在这儿混?我他妈上天界找哪吒,借他的玩风火轮玩玩。寂寞了,找嫦娥,找七仙女泡一泡,那一定好爽。
修仙,是要有个过程的,不是说变仙就变仙的。孟小本为难地说。
你从来都是信心满满的。你能办到的。怡菲肯定地说,就像一个新婚少妇鼓励自己的老公上战场杀敌一样豪情壮志。
我?孟小本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智力不足了。
还不明白?傻样儿!怡菲看着孟小本,小嘴一呶,身子一扭,全身如蛇般摆动成一个正弦余弦曲线。
怡菲说着,脸变得绯红了,眼睫毛低下来,像两把小小的毛刷子,忽闪忽闪,动人异常。
孟小本忽然明白了,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自嘲道:我真没学问,连那个成语都没学过。
哪个成语?这回,轮到怡菲不明白了,如云里雾里。就她看的念的那几本书,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个成语的。
孟小本低下头,凑到她耳朵边,轻轻说: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