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85章 曾是父亲

    八十五 曾是父亲

    “说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香港的繁荣发展离不开他们对教育的投入,不说大学,就说他们的中小学吧:

    香港政府规定,6—15岁的儿童少年必须接受小学6年和中学3年的基础教育。为此,政府在普及九年基础教育中实行免费教育。他们的教育统筹局规定,小学一年级招收新生不满23人的学校要停办,这一方面是为了保证教育质量,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为了保证不让一个学生辍学。

    教师方面:香港政府采取多种有效措施,拟订各种优惠政策,鼓励教师终身从教,提高教师的整体素质和水平,吸引优秀人才从事教师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效。89年成立的香港教师中心,其宗旨就是促进教师的专业发展和团队精神;94年的教育人员专业操守议会,其宗旨是提高教师的专业水平;师训与师资咨询委员会,其宗旨是提高教师的整体教学水平和专业水平------香港把教师的持续专业发展制度化,鼓励教师接受终身教育;要求教师在三年内参加150个小时的持续专业发展活动,以此来提升教师的专业素质。

    当然香港政府也非常关爱教师------”唐国强仔细地讲述着香港政府对教育的重视,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述的对象,无论从“硬件”,还是“软件”,窥一斑而知全豹。

    “我们温州是一个三线小城市,我知道目前温州的地方教育水平,不是我自己故意贬低自己家乡的教育水平,而是就事论事,想要在教育这条路上跟上国际步伐,真是任重道远!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考上比肩港大的学校-----接受比我曾经接受的,更好的教育,所以我离开了教育部门,自己出来创业------几年坚持下来,尤其这次香港之旅,更让我感到急迫------或许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会明白作为父亲的这片心思的,呵呵呵-------”唐国强说着说着,双眼看着前座的靠椅充满了慈爱,前座就坐着他可爱的女儿。

    郑玄麒盯着唐国强,静静地听着一个教育工作者对香港教育的研究看法;一个父亲为了孩子教育,放弃教育这块铁饭碗,投入到创业大军,从零开始一步一步------那份坚持与执着!再联想到了自己的前世------是啊,我也曾是父亲!

    “57年,毛爷爷提出:‘我们的教育方针,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郑玄麒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下届党的**会被再度明确,甚至下世纪提出的“素质教育”------德智体全面发展,不断被明确与强调,更联想到了十几年后社会上出现的道德滑坡,“扶不起、不敢扶”的社会现象,说,“你说的应该基本在智育方面,德育你考虑过没有?”

    97年的中国大陆,老百姓的心思主要集中在致富,吃饱穿暖奔小康上,勤劳致富依旧是人们心中的真理!什么坑蒙拐骗、笑贫不笑娼的社会现象,或许因为消息的不通畅,鲜有听闻,人们也不屑于污了耳朵。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邻里之间的关系基本还是和睦多于提防!换句2010后社会流行的话讲就是都是“活雷锋”!唐国强也不例外,如今的他根本想象不到20年后社会经济大发展之后,隐藏在gdp漂亮数据下的种种弊端,有一项就是道德红线的一破再破,触底再触底!

    “德育?其实身为教育者的我们谁不知道,德育的重要性!但依照我们国家的国情及传统教育文化的力量,思想、伦理、礼仪、廉耻,一本“人之初,性本善”,就足以让我们教育者感到安心与适从。只是国人过于含蓄的性格,让某些教育很难有真正地进步,例如生理课,基本都是一笔带过,它不像日本!小学生毕业,你能告诉我,谁没有系红领巾?思想道德打分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夸奖!更何况我们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一个雷锋、赖宁、邱少云等英雄辈出的民族,道德教育问题还真的不需要我们花太多心思去考虑。”

    郑玄麒从唐国强的话中顿时明白了很多,虽然他仅仅是个人的想法,但也可能代表了部分教育者的心声,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十几年下来一再强调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结果还是绕不过分数至上的小部分原因-----理想主义者们的世界,汇聚了太多的,理所应当有的愿望树!

    “我比较相信荀子的‘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对孟子的‘人之性善’,不怎么苟同但又想使人为善怎么办?”郑玄麒装作一副求知的样子,问道。

    “嗯,知之为不知 不知为不知,很少有像你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会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思想、哲学方面的问题!”唐国强对郑玄麒问出的问题颇感吃惊,不过这根本难不倒教育学专业出身的他,反而再度使他打开了话匣。

    1个小时轻声讲下来的长篇大论,期间郑玄麒不时的提问,接话,发表自己的观点。不知不觉中,年龄相差一个时代的两个人,竟仿佛像两个久违的朋友相遇,有一种说不完的话。

    “我在香港发现了一种大陆没有的职业-------香港社工。后来我去相关的公共图书馆、社会机构仔细做了了解。社工起源的西方国家,平均每1000人有一位社工。而在香港,每600人即有一位社工,远远超过发达国家水平。如今,香港的社工管理模式和运作经验已经非常成熟。他们大都从属于各个社会服务机构,在政府的主导下,通过社会服务机构完成社会服务。因为社工“中立”的身份,在处理许多社会问题时就比较主动,他们可以代表民间,向政府反映老百姓的诉求,也可以为政府排忧解难,于无声处化解各种社会矛盾。同时还有一种义工,就像我们的志愿者,是无偿提供服务的,所服务的范围要比社工的服务范围更为广泛。如果在我们的学生,思想道德教育落实方面将社工、义工引进来,以义工(志愿者)为主,社工为辅,办一家知名度极高的培训学校,进而推广之------你觉得有没希望,以点带面,撬动真正的道德教育大门!”郑玄麒这时才真正地将自己心中早已准备多时的想法说了出来,借这个时机听听他们专业人士的意见!

    “你不像一个中学生,倒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唐国强愣愣地看着郑玄麒,好像要看穿埋藏在这副青少年皮囊下的真相,盯了一会儿,说,“开玩笑!不过这个想法很新奇!困难很多,但又不是没有操作的可能,只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又愿意去做?时间、金钱、精力------别说以点带面,就是将这个点做好就已经非常难了-------况且你也说了,社工这种职业出现在西方发达国家,是一种社会服务型机构,但我们国家的国情决定了其土壤生存的不定性。现在国家也还整体处在发展中国家水平,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据我最可观的预计至少也得有十年时间,社工可能才可能出现在我们的大城市,至于中小城市或许更久。你知道现在一种模式的推广往往都会有试验期,过渡期。蜀道难,需要摸索中前进。”

    “摸索中前进,换种说法就是潜移默化中改进-----儿童期的可塑性最大,如果在这个时期不重视教育和训练(当然包括德育),那将会给儿童以后的心理发展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郑玄麒虽然认同唐国强的看法,也对唐国强对社工的发展判断准确很惊奇,不过还是尝试加以诱导,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教育心理学中,儿童在成熟过程中,其心理发展易受环境和教育的影响。儿童期确实是可塑性最大的时期,其可塑性会随年龄的增长而降低------”唐国强点头认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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