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十、

    书房内。

    “石怀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

    “瑞王不必担心,属下的伤已经不碍事!”

    “上次行刺你的人和暗杀冷姑娘的人的幕后主谋应该是同一个人,据本王猜测很可能是八爷或是太子,现在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很容易暴露行踪,所以你要及其小心。”

    “请爷放心,卑职定会小心,倘若查出是哪位皇子所为属下该如何做?”

    “不论幕后主谋是谁,我们已经没有可隐藏的必要,这场争战已是必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主动出击,就算不能使对手措手不及也要让他有所忌惮。”瑞王深思后说。

    “瑞王的意思是?”石怀不解。

    “根据冷姑娘所说那些杀手手腕处都有花的图案,至于是什么花的图案还不能确切的知道,但这个线索很重要,你顺着查下去,其间我会让人暗中协助你,至于最后怎么做,本王到时候会告诉你!”

    “是,殿下!”

    “你先下去吧!”

    冷蓠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人在看她,迷糊了一会猛然睁开双眼,眼珠转了一圈,看清眼前的人,放松了身子。

    “你怎么来了?”冷蓠起身,站着的人赶紧上前扶着冷蓠坐起身。

    “竹染这些几日照顾姑娘也是累了,今儿我正好没什么要事就替她过来伺候姑娘把药喝了!”他仍是那张平静的脸,语气不冷也不热。

    “是啊,这几日若不是竹染一直照顾我,想必我不会好的这么快,其实我现在不用人照顾的!”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话也多了些。

    “虽然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终归要好的彻底才可以!”

    “石英啊!”她坐直身子,很郑重地望着端药站在身旁的石英。

    “嗯?”他坐在床边,欲要喂她吃药。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或者你弟弟报恩,你真的不用这样。”她拿过药碗将勺子递到他手里,捧着碗小口喝药。

    “冷姑娘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恩人离开时石英已经说过如若再见必将涌泉相报,请恩人不必介意。”接过勺子,清秀的他一脸认真。

    冷蓠见他一脸认真,知他是个固执的人,顺其自然便罢,就没再多纠结此事。

    “石英,竹染说月香现在是她徒弟,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受伤后为什么会在瑞王府?”冷蓠自从醒过来后就一直没见着月香,也没有机会问她心中的疑惑,这些人里,她只觉得石英亲切一些,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亲切的人,甚至常常冷着一张冰山脸。

    “当日你受袭后,月香哭着跑到瑞王府求主子救救冷姑娘,主子二话没说吩咐在下和几名侍卫同他一道去城郊救姑娘,待主子和我几人到城郊时恩人已经晕倒在地,周围全是死尸,差不多三十人左右,后来就将姑娘带回府上疗伤,主子见月香丫头聪明伶俐,胆识过人,就让她和竹染学着医人。”石英看着她喝尽碗中的药,说她想听的事情。

    “那她怎么一直都不来见我?”冷蓠有些不爽,她的人怎么这样就使唤了。

    “主子见姑娘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彻底就吩咐下人们不要打扰姑娘!”他将被子盖好。

    “你们主子一直就这么独断霸道吗?”她顶讨厌霸道独断的人了,任他再大的官位又如何,总要有起码的尊重吧,至少得问问她的意见吧!

    “主子是担心恩人的身子才不让月香丫头过来看您的。”他倒似很了解他家主子的心思似的。

    “你家主子让你这么跟我说的?”她有点怀疑,却也不敢全盘否认,她难得在有些怨气的时候还笑得出来,这笑没那么好看。

    “恩人您别介意,我家主子做事向来深思熟虑!”

    “我倒是不计较,若是等我

    的伤好的彻底了是不是我就能带着月香离开?”她在江湖上的这段时间听过很多关于朝中官员们的为人处事,她此刻想的是自己再怎么用心思也不会知道瑞王对她这样照顾到底是何用意,现在的处境是好是坏,还是另有阴谋。

    “这个在下就不知了!”石英起身去倒了杯热茶端给冷蓠,他平日里可是没有这么多话,即使主子问他,也都寡言的很,今儿倒是出奇了些,或许是恩人的缘故吧。

    “这病还没好利索呢,就开始惦记走了,你这一身武功再高却也未必敌得过那些杀手吧!”说话的是推门进来的瑞王爷,他刚从外面办事回府,这进了门是直奔冷姑娘的房间,却也是时候,两人聊的话都叫他听到耳里,进了心里。

    石英闻声起身向来人行一辑,冷蓠欲要下地行礼被瑞王伸手制止,她局促不安地坐在床上,石英递给瑞王一杯茶后退了出去。

    “姑娘的武功本王是领教了,但也不得不劝姑娘一句,这偌大的西夏,也只有我瑞王府安全,若是出了瑞王府大门谁也保证不了姑娘的性命!”他的话狂妄不羁,细想却也不假,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冷蓠从不是怕死之辈,更不是无能之人---”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瑞王截了过去。

    “知道哪种人最愚蠢吗?”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看得人心捉摸不定,冷蓠咬牙切齿。

    “就是明知有危险还要硬去送死的人,”他见她咬牙切齿,怒瞪着自己不禁笑容明朗。

    “姑娘觉得呢?”他见她脸色难看,也就收了笑容不再逗她。

    “冷姑娘的性情本王还是很欣赏的!”

    “瑞王找冷蓠有何事?”她总是无法得知他的思维,他的想法。

    “看姑娘气色不错,和本出去走走吧!”

    她看向他俊朗的脸,一时不知如何回他的话,他盯着她的眼睛等待她的回应,她思索了几秒,随他出了房间。

    “这有些日子没遇着好天气,一直想出来走走都成了难事,哪想到这次出来还有姑娘相伴!”他直摇头,的确有些日子没出来透透气,倒不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天气不好,自从皇上立太子以后,朝中和府上的差事多而繁杂了起来,就算他有强大的内心也总有累的时候。

    “看来还是我的生活更舒坦些,虽然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但至少是自由的!”冷蓠抱剑于胸前,嘴角上扬。

    “我一直没说过其实我是真的羡慕你,想做什么事没有那么多顾虑,随心也随意,多好!”

    “王爷也可以这样啊,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这样的生活我一定会选择的,只是不是现在罢了!”

    冷蓠侧脸看向眼前的瑞王,他一直都很认真的说话,但他的认真里总有东西让人觉着凄凉,可是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凄凉。

    石英牵来三匹马,三人各自上了马,直奔郊外。

    “本王一直有一事不明白想问问冷姑娘?”落湖岸边是他和她的身影,石英在三丈外的路边歇着。

    “瑞王唤我冷蓠就可以!”

    “冷蓠!那些人为什么要刺杀你,而且还要致你于死地,难道是你得罪了哪位要人?”

    “瑞王的问题也是在下一直不明白的,可能确实是无意中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吧!”

    “那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我一个江湖人,遇到这种事很正常,小心便是了!”

    “如果真是小心就可以躲过去的也就罢了,可是在本王看来那些人只想取你的命,你难道就不怕吗?”

    “怕,当然怕,可是怕有什么用,人早晚要死的!”她沉默良久,淡笑言之。

    “姑娘真是好胆量,好肚量,但话说回来了,这命若

    是叫歹人不小心夺去了岂不可惜!”

    “那瑞王的意思是?”

    “本王一直觉得冷姑娘是个难得的江湖侠女,不想看到姑娘受到歹人的伤害!”

    “哈哈,竟不知瑞王这般好心,倒是冷蓠不知趣了!”如果单从面相上来看,她一定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但若相处下去后会发现所有你看到的都是表面假像,更深一层面的她或许最可怕的是杀人不眨眼,可不论是哪一面,如果有人先动心,再坏也是好人。

    “冷姑娘这是**裸的笑话本王啊!”他并没有生气,甚至能感觉出他心情很愉悦,是有多久没有人和她这样深入浅出的聊些有的没的,他一直以为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孤独的,也的确他是孤独的,他没有过真正的朋友,那些遵从他的任何一个属下,除了忠心外,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他放下心绪。

    “在下不敢!”她颔首。

    “冷蓠!”他深思了片刻,唤着她的名字,她没来得及回应,他就继续他的话头。

    “留在我身边如何?”他的话是无意说的,但却是此时最真心的想法,如果有一个如朋友一般的人在身边伴着他,不论那些话好或者坏,中听或者不中听,只要有一个人肯听他说话,他其实要求并不高。

    “条件呢?”她潜意识的想法就是他的所有要求都是有条件的,这是他给她的所有印象。

    “条件?如果你非要说有个条件,那好,我帮你查出杀你的凶手,如何?”

    “我冷蓠要是真想查此事,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势力,如果是普通江湖人士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但如果是朝廷中人,你还会觉得容易吗?”

    “难道瑞王知道凶手是谁?”

    “本王现在不会告诉你凶手是谁,但若姑娘答应我的条件,到时候一切自会清楚,而我也必会保姑娘全身而退!”他的承诺有时候像个鼎一样有份量,只是。

    “我为什么要相信王爷,而王爷又拿什么让我相信!”她想知道他的筹码。

    “我没有什么可以让姑娘相信的,除了这个头衔能拿得出手,你看——”

    “哈…,那好,我冷蓠就当是玩个游戏,奉陪!”

    每一次的相遇,每一次的决定,都是一场不得而知结局的战争,如果瑞王知道结局是另一番模样,一定不会轻易许下诺言,如果冷蓠知道结局也一定不会说下那奉陪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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