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十一、

    韦大人难得和韦匡在闲暇时下几盘棋,他平日嘴上对儿子诸多不满,但心底其实对儿子仍是疼爱的。

    韦老爷手执黑子,泰然自若的心态是一般人比不了的,而韦匡的棋品就如他往日的性子,玩世不恭,心思细腻,说说闹闹,霸道任性。但是他的棋技却比他老子高出那么一筹。弯弯绕绕到最后,放眼望去,黑子越走越艰难,越走越散。

    “爹,你输了!”他盯着呈一条线的五颗白子,邪笑的样子来宣告胜利。

    “老了,老了,真是老了!”他服输却不服气。

    “老头不要每次都倚老卖老,棋艺不好非要怪年纪,它招你还是惹你了!”

    “匡儿你这是怎么跟爹说话呢?”他毫不留情地质问他的品行。

    “跟您老人家开个玩笑,好了,我走了,爹!”

    “匡儿!”他叫住儿子若有所思并语重心长地说:“你最近和瑞王走的是不是太近了些!”

    韦匡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老爷子:“爹,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我和九爷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走得近怎么了,要是这都怕我还真就不是韦匡了,好了,我走了!”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他老爹怎么说他都可以,但九爷就不行。

    “爹也是为你好啊!”他其实在心底也觉得不妥,但现在朝中的格局瞬息万变,韦家的一世清誉不能毁在他和儿子手上啊,未来的事很难说,但至少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儿子先谢谢爹的提醒,以后我和九爷的事您就别管了!”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误解,他也许并不懂!

    “匡儿,匡儿!”韦匡的身影消失在客厅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撑在桌上。

    “老爷!”

    “上次那个姑娘你查得怎么样了?”

    “属下打听到那姑娘姓冷,不清楚是哪人,还有就是前些日子和冷家小姐走的近,后来也不知发生什么事就突然消失了,今儿,老李在瑞王府见着那姑娘了,当时那姑娘正要和瑞王出去。”

    “姓冷?和冷家什么关系?”

    “暂时还没有查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听说冷蓠姑娘和冷家大小姐是在庙会上认识的,然后关系走得近了些。”

    “让老李详细查查那姑娘和瑞王的关系,保护好少爷!”吩咐管家。

    “是,老爷!”

    郑王府。

    “王爷!”西越推门进来。

    “福晋走了?”郑王呷了口茶,懒洋洋的问道。

    “福晋带着少爷走的,属下已经叫人保护!”

    “不能有任何闪失,那个冷蓠现在还在瑞王府吗?”

    “一直都在,属下派去的人说昨天见到那个女人和瑞王出府散步去了,看样子身上的伤好差不多了!”

    “这老九真是粗心啊,就不怕本王知道他的软肋,你去探探他们是什么关系!”他颇为玩味地想像着未来会发生的事。

    瑞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石英扶着王爷下了马车后跟在他身后往府里走。

    “石英,冷蓠姑娘现在做什么呢?”他好似随口一问。

    “回王爷,今儿竹染姑娘带着月香那丫头回来了,冷姑娘正跟那小丫头说着话。”

    “竹染回来了?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神秘,叫厨子们备些好菜给这两丫头接风!”

    “王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石怀最近有什么消息吗?”“他给属下的密信中说有新的发现,这一两日便回府禀报王爷!”

    “好!”他心情一下子就敞亮了许多。

    他回房换下朝服,穿上便衣后直接去竹染的房里找她,几日没见还真有些想念这丫头的闹腾劲。

    “我想去看看冷家大小姐,午

    膳后你陪姐姐去好不好?”她搂着她询问。

    “好啊,好啊,啊!不行,不行,我得跟竹染师父说一声!”月香突然想起还有竹染师父呢,本来高兴的心情一下子郁闷了。

    “好啦,姐姐会跟竹染说一声然后带你去的!”她搂紧小丫头的肩在胸前,虽说不过是几日没见,可总感觉像是过了很长时间没见着这小丫头似的。

    天气这样好,又有月香在身边,她的心情都不知道一下子晴朗了多少呢,两个人就这么熟视无睹地相互依偎着享受时近午时的阳光。

    瑞王直立立地仰望二人,她们之间的亲昵像阳光一样温暖,望着望着一时忘了敲门。

    “王爷,你是来找竹染的?”竹染推门而出,不想看到眼前的瑞王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

    “你这丫头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见着本王也不行礼!”他醒过神,正了正身子,佯装严厉,他哪里唬得出鬼灵鬼灵的竹染,不被她搅得头疼就不错了。

    “竹染见过王爷!”她突然听话不说,还笑吟吟地行了礼。

    “你这丫头,真是!”他真拿她没法子,这样的她总让他想起珏儿,真是有些日子没见着那个疯丫头了,他从母妃那听说皇贵妃身上突然染上了风寒一直未好,这珏儿就一直在身边照顾,就连皇上除了上朝也基本是寸步不离皇贵妃。

    “你们俩怎么跑房顶上了,说什么悄悄话呢啊?”竹染一抬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依偎在房顶,真是满脸黑线,直纳闷跑房顶上干什么。

    闻声,冷蓠和月香同时回头,差点没从上面掉下来,什么情况,王爷怎么也在,冷蓠揽过月香的腰,一个回身轻功飞到瑞王和竹染面前。

    石英也正好过来,眼神盯着一身飘逸白衣的冷蓠有些惊呆。

    “爷,酒菜已经备好了!”

    午膳过后,冷蓠轻声敲着门,开门的是一脸疲惫的瑞王,见是冷蓠,眼里有不解闪过。

    “见过瑞王!”

    “进来吧!”

    她进来后带上了房门,他大步移至案前,盯着走近的冷蓠,等她开口。

    “冷蓠有事要跟王爷说!”她想也没想,打算直来直去的说出目的。

    瑞王扬手示意她讲,自个倚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我想让月香回到我身边!”她直奔主题。

    “这事你应该去和竹染说,我哪里管得了!”他一副慵懒的样子,说话眼睛都没睁。

    “在下一定会和竹染姑娘说的,不过还是要先得到瑞王您的同意才好!”瑞王听了她的话,睁开双眼,笑了。

    “瑞王不说话就算是答应冷蓠了!”她一时想不通那笑代表什么意思。

    瑞王依然没有说话,他起身踱步到她面前,打量了她的脸好一会才开口。

    “本王知道你们的关系不同寻常,可月香现在毕竟是竹染的徒弟,就算我答应也未必有用,还得竹染放人才行啊!”

    “冷蓠知道,不过还是先请瑞王同意我这么做!”她非要他的一句肯定。

    “好,本王同意!”他也不和她争,一句话的事。

    只是她并不知道竹染的性子,就算瑞王答应她,竹染也未必买王爷的帐,更不会轻易给她面子。

    冷蓠告退后直奔竹染的房间,在走廊碰见从外面买药材回来的竹染,冷蓠叫住她,把月香一事跟她说了。

    哪知竹染只说了两个字‘不行’后便不理会冷蓠而直接回药房了,留下一时不知所措的冷蓠站在原地发愣,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又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跟了过去。

    在药房研究制作药丸的竹染仔细认真的捣弄那些药材,只当房里就她一人般熟视无睹冷蓠的存在,任一旁的冷蓠软磨硬泡竹染就是不放人,最后她只得悻悻离开

    。

    在竹染房门外的冷蓠倚着柱子又是郁闷又是惆怅,若不是瑞王故意咳嗽几声,她一定不会发现瑞王一直在她身边坐着。

    “你放心吧,竹染不放月香也是为她好,你就不用担心了!”

    “竹染为什么不放月香回到我身边,再说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任何人让月香拜她为师!”她抱怨不已,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这话如此明显指向瑞王,说他专霸。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月香就交给竹染照顾吧,她很喜欢那个小丫头!”

    冷蓠越想越郁闷,直起身子就往外走,也不理会还在和她说的瑞王。

    “你去哪?”

    “我出去走走!”

    瑞王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吩咐石英暗中跟着冷蓠。

    冷宅。

    冷媚听下人传话说冷姑娘来见她,一时高兴的合不拢嘴,跑着出去迎接她。

    “冷姐姐,你怎么才来找媚儿,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激动的握着冷蓠的双手不放。

    “有些事情去解决就没有找着时间来看你,让你担心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她是真的当她是重要的人。

    “我爹自从我说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姐姐后他就一直说要见见你,今天姐姐来的真巧,爹也在府上。”

    “既然冷老爷也在府上,那我先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冷蓠礼貌地提议。

    媚儿带着冷蓠去了前厅,前几日来过一次,冷蓠没觉着有什么变化,冷媚吩咐下人去告知老爷。

    冷曼初听到下人来报说大小姐的朋友来府上做客时,握着笔的手颤了一下,差点落了笔,他脸色凝重,平复了好一阵情绪才出门去见冷蓠。

    冷曼初还是在正厅的门外屏息沉静了片刻才进了门,在看到冷蓠的那一刹那心撕裂般地痛了一下。

    “爹,你上次跟媚儿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见见我说的那个好姐姐,正好冷姐姐来府做客你也在,我就叫下人去告知爹一声的!”

    冷曼初只是在刚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冷蓠,越往里走,眼睛越不敢看她,也许是愧疚,也许是不安。

    “冷蓠见过冷老爷!”冷蓠抱拳上前问候。

    “爹!”媚儿委屈地唤着冷曼初,人家冷姐姐礼貌地问候他,再不待见人家也不应该这样明显的表现出来吧,看都不看一眼,还冷落冷姐姐在一旁,太伤女儿的心了。

    “老夫一直听小女说她遇着一位好姐姐看来就是冷姑娘了,今日一见,真是幸会,我这小女平日里娇生惯养,心思单纯,这以后还望姑娘替老夫照看着点!”他反应过来,恢复往日那般稳妥模样,但还是忍不住去仔细打量眼前的冷蓠。

    “冷老爷过奖了,媚儿是个好姑娘,任谁都会想好好保护她的,这是她的福分!”她不是恭维,而是真心话,媚儿单纯善良,身边的人定会好好照顾保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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